韩杨同学

清华,经管,人像摄影师,学生艺术团摄影队

2016摄影总结|山长水阔不妨叛教误国

##写在前面的话

16年拍的照片不多不少,摄影内外经历的事情也都蛮有趣。如果单说拍的照片:有些沉了箱底,有些留在了桌面上,有些看起来令人发笑,有些再也不愿提及。凡此总总,难以穷举;列在这里的,大抵是自己有所欣喜或有所反思的一些照片吧。


#5s退役:往事随风

年初开始,萌生了把5s退役掉的想法。滑动小小的4英寸屏幕,翻看VSCO里面随手拍下的图片,才发现自己对于对角线的沉迷:念故人故国于南洋,寻白衫黑衣于礼堂,陷无聊寒冬于暖阳,迷微光流火于围墙。



5s的最后1张照片,荧光棒挥舞的时候,是刘若英的《后来》:“你是要如何回忆我,带着笑或是很沉默。”自己总是不敢面对一段时间以前拍下的照片,因为它们大多满是错误与幼稚。但内心里却又总是鼓励自己去不断探索,不能因为风沙侵蚀而弃城不筑。只可惜iCloud无辜地将我不曾删除的每张面孔转移到新手机上来。


#国标队的一天:相遇相识相互琢磨

5月份是国标队上学期的专场,现如今已不记得那专场的名字了。只记得当时提前两周去给国标队拍前期宣传照片,拿到的idea是“国标队的一天”,于是花了前前后后四五天的样子,抓了四十多张可用的训练照,勉强算是题文相符。


整组照片成片有30张,在当时看还算差强人意,然而人心向背难测——9月开学,艺术团招新季,自己曾经知会对面宣传的负责人:如无极紧急特殊的情况,这组照片便不要再用了罢。


但未曾想三个月之后,又见诸新学期专场的推送。如若照片是有血有肉的少年,得知在为我所否认之余,能为他人所承认,它们也该是十分欣喜的。然而我心里却只记得李文秀在《白马啸西风》最后的那句:“那都是很好很好的,可是我偏偏不喜欢。”这组照片无论于摄影内外,我都已经尽力去保护过一次了,也就更加不在乎长久地陪伴。


#晨萌:坐等清风徐来

那是个离学校很近的天台,自己至今已不止去拍过一次了。然而第一次去拍就是晨萌——这是一位在我至今为止拍过的姑娘中,我使用仰拍得最肆无忌惮的一位。那是个夏天的傍晚,天黑的很慢很慢,但是没有之前盼望的夕阳返照。当时自己难掩失望,但是晨萌用颜值和超好的镜头感撑起了那次拍照的一切。


我喜欢照片中有深入骨髓的宁静。但那次之后,我却更希望宁静中有人呼吸吐纳的起伏,有目光流转的喜怒哀乐。晨萌是自带灵动感的,这不是我的功劳,但是我应该去追寻的。



那天是阴天,后来的经验证明:那天台还是有阳光洒下更加好看。


#毕业季:在转身之间消失不见

今年毕业季自己接的片子格外的少,准确地说,认真拍的而且收费的片子只有给我一位室友和他女朋友的这一组:男生清华经管,女生北大光华,毕业后双双成为了朝阳人民。


其实我不是很喜欢拍情侣照,但这样男生女生都是相识,而且两个人拍起照来配合默契而且都特别逗的当然是特例啦。未名湖边的一个吻,北大西门外人潮散去的一瞬,以及轩叔叔花样翻新的鬼脸,都令我在翻看照片时嘴角不禁扬起笑意。


数日前与两个前室友视频:如今两人分别在成为MD和phD的道路上一去不复返,在聊八卦聊生活聊器材之余,还是想到差了毕业前约一顿饭。但明年北京,有缘人自会再相见,那时候我肯定是三个人里面最瘦的。所谓遥知湖上一壶酒,能忆天涯万里人。


#治儿:请把你的微笑留下

这样漂亮又喜欢拍照的女生,在我认识了将近一年之后才第一次拍,想起来真是件令自己感到不可思议的事情。治儿是位有趣的女生,虽然拍摄同时的对话总会让我心中悄悄冒黑人问号。这组照片分两个时段拍摄,分别在白天和晚上取景,整组成片20张。


那段时间回想起来,应该是自己在2016年最疲劳而痛苦的一段时间了,这种时候美好的人和事总是给人以莫大的安慰。治儿的微笑很标准,但毕竟是很可爱。


记得当时一位好朋友经常劝我的一句话就是:“少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多跑步,多睡觉,多拍照。”现在回想起来蛮有道理的:既然选择去塑造一个影像的世界,那就不要再奢求自己能如同常人那么容易遗忘。每分每秒的高清记忆都需要自己从容面对,并迈开步子,并再向前去。


#迎新志愿者:初见于雨后初晴

二字班走了之后,六字班就来了。自己正处于实习的间歇期,凭着给自己找点事情做的心态,去做了迎新志愿者。最热的时候,却恰逢阴天有雨,迎新的一天都满是清凉。在棚子里面坐累了,就拿着个小凳子到几十米开外环境学院棚子的前面,用70-200到处找有趣的事情。


迎新一天,除了提供些经管新生及工作人员的照片供学院推送使用,唯一一张令自己满意的照片就是这张了:是一位来报道的经管六字班新生,和一直在她旁边绕来绕去的妹妹。之前自己想来拍迎新,其实就是抱着这个想法:我在这里做一天志愿者,若能得到一张还算满意的照片,就算是值得。算是实现了吧。

以及,无论是从颜值和气质的平均值还是离散程度的角度来讲,建院的女生最好了。


#军训:树欲静而风不止

正值晚夏初秋,六字班开始军训了。凭着追寻摄影队传统的想法,向艺术团以及团委申请了许可,开始了对军训持续三天的拍摄。略有遗憾的是:这个自己挖的坑,竟没找到想一起去填的人,最后这片子竟也只得全部自己动手。


刚入学的六字班看起来还像是高中学生,但却让人看到无限的可能性。一如当时的我们,一如现在的我们:不因为年龄增长而老去,不因为别离情伤而老去,但却只因为不再好奇而老去,只因为不再敢叛离而老去。


总体来说拍摄过程还算相当友好,没遇到多少之前担心的阻挠。不同的声音却来自于背后,所谓祸起萧墙。事到如今,这组小照片就是我这个闲云野鹤的前队长,开学后自己唯一用影队公众号发过的照片了。从浏览量来看,就算是个给队里的小礼物吧。毕竟这里还有那批我亲爱的人,哪怕再风急浪高,也是归来后可以忆当年的湖畔。


#肖楠:接近与陌生的经管体育

第一次看到肖楠是在欧阳学弟拍的照片里面,到后来肖楠讲欧阳学弟对于构图和光线的执着,听起来很有意思。高中生活于我而言远没有他们经历的那么有趣,虽然繁重的学业让我一再寻找离经叛道的事情来排解压力,可终究是没有那么有趣。


在讨论拍什么的时候我才知道:肖楠同学是经管女篮的队员,而且经管女篮的队服真是好好看,于是就这样敲定了第二天早上要拍的主题。


拍照的过程中,尤其是不是为了赚些外快,而是专门拍自己想拍的内容的时候,我所面临的最大问题往往是情感的平衡。尤其是在今年,我愈加感受到:我是有局限的,有些事情我无法接受,有些艺术形式是我难以欣赏的,但是我该把这些局限对我拍照的影响降到最低:人家姑娘漂亮就是漂亮,有气质就是有气质,把照片拍好才是正经事。


#信疆游:酒肉穿肠过,索大心中留

十一去新疆之前自己是思考过其意义所在的,毕竟两年前的冬天,自己一个人曾经在青海四处游荡,于寒夜中走出老旧的格尔木火车站,于落日之前登上唐古拉山口。西北的风光引人思绪万千,云卷云舒与星光闪烁相伴的每个日夜,让人有可以忘掉世俗烦扰的错觉。


这次新疆之行还有一个好处,便是充分地测试了iphone7p拍摄风光照的能力,总体而言还是相当令人满意的,尤其是对于我这样一个对风光照所涉甚少的同学来说,相机里的片子就拖到现在也没修了。


但回到北京之后,一个认识再次被加强:走过很多的地方并不能回答你心中的问题,也无法改变你到底是谁。于摄影内外的种种困惑,并不是通过旅途中的种种见闻来解开的;旅途只是旅途而已,远方除了遥远其实一无所有,到了陌生的地方也并不意味着可以重新开始。


#4471:留不下的别牵挂

忽然之间就传来消息:11月开始就不会再有通过五道口的火车了,京张线改造,北站出发经过市内的这段将沉入地下。这消息把我拽回了2015年的夏天,当时一字班正要毕业,自己第一次在这个火车上拍赵真学姐。而今,三字班已经大四了,于是自己便紧赶慢赶在10月底拍了四组同样主题的照片:绿皮车人像。


我这个拍人像的在4471次列车上算是异类了:其他的人要么是前往京郊旅游,或是进京务工的,还有每到一个站就冲下去对着火车按快门的车迷。其实不过是一条铁路要修了,一趟列车要暂停营运了,或许没什么大不了的。


那两周忙着拍这些照片,差点忘了一门重要的期中考试。考试过后,回想起来才明白其实自己在旅途中试图寻找的,在这原地就一直有答案:放弃这回事情,和追寻这回事情,其实没什么区别,都需要很大的勇气;而且其中唯一重要的因素,就是听从自己内心的声音,这样就算千夫所指,也没什么好后悔。


#大霾将至:年年岁岁霾相似

10月15日那天,京城大霾,我在床上被熏到睡不着觉,索性背上相机脚架出去拍照。


那天虾米挑选的歌单格外的老,哪怕是对于我这样一个在青海湖边和45岁的租车司机共享音乐品味的人来说,也算是复古了。而当我来到主楼面前的时候,发现主楼的轮廓还依稀可见,便知道这次的霾远没有2014年的那次要大了。


年年岁岁霾相似,岁岁年年人不同。北京的霾一天还在,每年到这个清冷的季节,大珍的那篇《清华大霾》就一定会被翻出来。虽然身处北京的我是希望霾越少越好的,但一组照片能为人所记住,于照片而言终究是幸运的事情。


#禄来:昨日依稀又重现

男生节当天,何其有幸拥有了人生中的第一台禄来,是早期型号的3.5F。当天就迫不及待地把portra 160装了进去开始拍照,拍过两卷负片两卷正片之后,第一次送去冲洗,两天后下载扫描文件时激动的心情至今还记忆犹新。


最后那卷provia100F的最后七张底片拍的是欣怡,冲洗之后才意识到自己拿日光卷在室内拍不偏绿才怪呢。从第一次拍体操服到现在,从大二到大四真是好快。


当收到回寄的快递,在灯光下看着反转片的时候,终于明白了D在我刚刚入队的时候,在胶片组第一次活动上说的那句:“相比于物理的,我还是更喜欢化学的,所以我拍胶片。”嗯,我的理解没有那么深刻,但120反转片真是好毒啊。


#希典食堂:哎呦你很厉害哦

拍希典是很逗的一件事情,很逗之处就在于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严肃高冷的摄影这件事怎么就那么容易让人笑得停不下来。能抓到一张笑容比较收敛或是不笑的照片对我来说真是十分困难,所以我就拍背影(手动微笑脸)。


 后来有了禄来,曾经试图随手拍下来每次约饭的场景,但由于我经常忘带相机,于是已经搁置好多次没拍了。


再后来也是有了禄来之后,是一组秋日校园的人像。



但总体来说,拍希典是一件效率不高的事情。因为对方非常不配合:经常性自顾自地玩叶子去了忘了拍照这回事,坚持在地上写中学名字的缩写而持续背对镜头,并且经常性对镜头故意翻白眼(这不是数码相机啊!一张胶片很贵的好嘛!)。不过,整体拍出来效果还是很好很好的。


##写在最后的话

如果用一个字概括2016年我生活中与摄影相关的事情,莫过于一个“”字:延误了一些安排,耽误了一些进程,误解了一些好意,误伤了一些无辜,却也误打误撞相遇了许多幸运。

然而还好,自己还是那个不怕犯错的少年,做过错误的选择之后,转身便是依然色彩斑斓的生活。当人快乐的时候,总是情不自禁地想保持这种快乐,所谓沉溺也不外如此。当我坚持了太久的时候,忽然发现转身之间,才有最美的一瞬。

暑假即将结束的时候,因小五爷园用图的事情加了一位学姐的微信,她微信的签名总是让我心心念念,有时发愣的时候,会在纸上一遍遍地誊写:


       让他们离家出走。

       让他们叛教误国。

       让他们爱。


2016年12月14日晨

于清华大学老1号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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