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杨同学

清华,经管,人像摄影师,学生艺术团摄影队

身份远,记忆深

“睁开双眼做场梦,问你送我归家有何用。

虽知道,你的他,无言地向你尽忠,

望见你隐藏你戒指便沉重。”


——吴雨霏《吴哥窟》


0

今天到苏州,住在了观前的一家7天,离寒训时候住的那家汉庭50米左右。然而心情不一样了,身边的人和心里的事也不一样了。

晚上很有兴致地出去扫街,扫了一卷之后又回来拿D800和脚架。

直到凌晨一点多。


1

昨天上午有幸听到了一席话,让我浮想联翩。

对方应该算是因为有所成就而喜悦满足,这种自在的情感也算是令人愉悦。言谈内容毕竟经过岁月考验,有能借鉴参考之处。可是其他方面,还是有可以无则加勉之处的。

当我有一天肉体老去,我希望自己能有时间在一间不大的屋子里看一本自己没看过的书,能计划着自己尚未完成的事业。我希望那时候,自己尚不喜欢来自少辈的恭维,也不喜欢把自己的时间过度用于谆谆教导。

我希望那时候,我仍然相信世界有许多可能等着我,仍然不满于现状,也不在乎过耳风声。


2

偶像这种东西是脆弱的。

可是偶像破灭的时候,虔诚的信徒却往往仍然抱有一丝幻想,并因此而痛苦不堪。其实想想,问题来源多可归为以下两类:缺少信念,过多执念。

但我又相信自己是聪明的。

所以与某些人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心底里就已经想到将来会可能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可是却仍然抱有一丝幻想。然后执念于主观印象的后期修正,直到爆发的那一刻,才知道两个人原来本不是同路人。


3

有些时候,有些事上,自己真是执着地可怕。

今天又一次被证实了:我想拍什么,我就要拍什么。其实这对我也不那么重要,但我要去做你就是拦不住的。

在遇上某个人之前,自己脑海里曾经反复回响过林夕的那句词:

“或许这就是荣幸,

令今生不爱我的人,

子子孙孙流传着他与隐秘的我相爱的传闻。”

有时候自己该做的都做了,也没有必要想不开放不下。

毕竟凡事要往前看,过去有多少珍贵的牵连,都被今天这个节点所切断。

做好手头的事之后,想想未来才是正经事。


4

又想到了自己拍过的一些女生其中的一个。

有时候觉得我越了解这个人,创造出来属于她的影像就会越偏离你留给世界的印象。然后,在日常生活中,每每相遇就是遇见她为世人准备的精致的外套。

有时候看着片子里面的眼神光,也会不知道自己到底找没找对东西。如果自己是错的,那以后又该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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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暹粒的时候在酒吧遇到一个美国大叔,给我讲他来柬埔寨开店是一件多么有情怀有理想的事情。

看着他神采飞扬的样子,我也部分地为他高兴。

不过问题在于:

你为什么闲的没事把理想讲给我们听呢?


2015年7月30日于苏州观前酒店

有浅浅的饥饿感,明早早起去找小吃

远方用来遥远地想念

这是杭州的深夜,屋外有温润的风声,蚊子也都黑瘦而短小精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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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登上南站开出的高铁,一个小女孩要和家人坐在一起,和我换票。于是我就到了一等座车厢,在一个严肃的阿姨旁边吃完了我的吉士汉堡。



当然,后来还是回到了10车厢进行狼人这一传统项目……感觉狼人还是在大家不会对参与者进行习惯性首杀的时候,玩起来比较容易。


落日时,见西面山间,血染层云。

南国的水田到底还是少了些黑土地的厚实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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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杭州,第一天晚上就好幸运地又见到了慧凝姐。

想想要回去仔细翻一下去年马兰花开的剧照了,还有好多没修出来。2014年11月,上海校园戏剧节,慧凝姐演绎了一个我未曾在新清舞台上见过的小辣椒。


这次慧凝姐给同学们讲了好多话,可是我还是没有听够。

我在清华描摹我的每一笔小梦想,而终将化为涓涓细流,融入外面的海洋。

恐惧感突然显得幼稚,要面对的路不平坦得更加真实。

令人安心的真实。


2

突然觉得小时候听过的道理好像已经很久没再想过,就像我忽略了无数个日落,错过了无数的人。

我曾经以为以后会有很多不一样的事情,也以为逝去的就不会再回来。

直到拥有现在的梦,看到现在的你。

然后低头看手上的相机,才想起里面有关于你的反转片,以及昨天凌晨你说的失眠。才想起今天早上你说的一路顺风玩得开心。


手里面拿到的就已经是最难舍难分的了。

我会继续寻找,明天的世界可能有的新的摸样。但是有关梦想和你,还是坚持现在的才是最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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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慧凝姐在交流的时候玩笑般提出了一个问题,我才意识到:原来这个问题我已经不能举手了。

那时候心里的味道就像吃西瓜的时候,红色的果肉将近白色的瓜皮那部分的甜味。


闭上眼睛,就又能看到你的眼睛。

明天,希望杭州的天气收敛一些,

晚安,作息规律(我也会改的!今晚不算…),金工实习加油!


2015年7月28日于

杭州下城区

目前还不知道是哪里的

市中心附近

某个汉庭

紫操海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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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是想写篇随笔,但最后的部分似乎尚不宜公开,似乎只有你能看了。所以,就第一次建一个属于一个人的朋友圈权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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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名湖是个海洋。

但是清华有操场啊,有好多操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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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在紫操夜谈,是清华暑期学校的时候,也不知道5字班6字班的小朋友们还知不知道这个东西。

那时候,有幸和商阿姨一个班;那时候,商阿姨还是东师大附中一枚神奇的女学霸(直到暑期学校的最后我才知道原来商阿姨就是那个我爸老是用来鞭策我的那个“别人家的孩子”……)。

暑9班的孩子们围成一个圈,围着两只大海鸟和三个辅导员听故事。

想想真是好不应该,8字班的那个辅导员哥哥现在已经记不清名字了,只记得姓王,只记得是游泳健将,而且长得好帅。

还有零字班的达哥和艺瀚姐姐。

那时候,一字班刚结束高考。

而今,我电脑里存了几个G的一字班学长学姐们的毕业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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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有印象的紫操夜聊,就是三个多月前的事了。

天气刚刚暖和一些,那天是latio的生日吧。

影队的一帮人在桃李瓜分完达美乐披萨,我们几个觉得还需要一盘双杀作为今天的结束。那时候紫操还有点冷,谦哥还穿着那件紫色的棒球服,大姑还穿着那件据说特别毒的大黑外套。

一不小心,就双杀到了两点多。

本来都已经把女生送到了宿舍楼下,可是一帮人不知道哪里来的激情,又决定去C楼里面找个角落交流八卦。

两个小时前,latio刚刚拆开了两块木板,发现了里面某人的信。

我第一次在C楼使用微信支付买食物。

那是第一次,我们深入交流了有关“魔法师”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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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就是兔子棋了。

我深刻地理解了“吃了吐”是多么惨烈的一件事情。

何悦,文队,线线。

以及昊哥长久以来一直坚持的粉色兔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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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一儿童节前夜,影队开展“迎六一纪念活动”。

大家一起老鹰捉小鸡以及贴人,南边三分之一操场坐着的情侣都被我们骚扰到了。想想也真是丧心病狂。

突然间想起了好多人,我该如何向你解释:那时我们还从未谋面,可是我却如此想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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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试周前的一个晚上,大家从C楼里面的三楼教室里出来,合一张影。

欢送会刚结束,有些人擦干了眼角的泪水,心底的泪水却不知道还有多少。

对着C楼黄色灯光下走黄6D的剪影,喊一句:“摄影队!招新!”

其实,是你们被大千世界招走了。

我们曾一起见证山河湖海,而今天你们要自己走了。


不过,很荣幸地建立了清华大学摄影队北美分部和香港分部等地下组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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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周前,我一个人坐在紫操上。

想着发生过的不好的事情,却没想到即将发生的好的事情。

后半夜的紫操,到底是一个不适合入睡的地方。

我只能愣愣看着8号楼后亮起鱼肚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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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天前,紫操。

突然间又好想见你。

本来没打算聊那么久,可是一不小心就从午夜到了四点多。

对不起啊,我真没想到你会觉得冷,实在是我考虑不周……


有些话就不能自已。

与一个第二次见面的人聊天,涌上心头的关键词却是:故地重游,久别重逢,相见恨晚。

心间弥漫着的是一种淡淡的情绪,让我好想停下言语,就静默地看着你。

我开始笑起来的时候把身体仰躺在草地上,然后坐起:因为我好想看你的眼睛,却又不敢看你的眼睛。


我不愿意承认什么一见钟情。

我只是突然很想牵你的手。


那一晚,我不在乎紫操上空的星星,不在乎明天是否有个好天气。

我只在乎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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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只想写点关于紫操的随笔,但还是不可救药的把前天有关你的事写进来了……放心,NS同学不用lofter的,我分享到朋友圈里的时候也会建一个只有你可见的权限。

虽然说好歹我也是拿过电子系微积分100线性代数99的人(嗯我就是想秀一下啦),但我还是不得不承认我的记忆是图像式的,虽然比不上sheldon那种4K的水平,但好歹也是1080p的吧。

所以说,遇到一个很珍视的人的时候,我会禁不住去通过你的描述构建关于你的过去的虚拟记忆,以及建造一个我一路上有你的未来。


小时候很喜欢郑伊健和郭富城演的《风云》,高中时候趁着学竞赛翘课,花了一周的时间把《风云》马荣成的原著漫画看掉了。里面为了情节需要,也有一些诗歌。诗多是打油诗,气势上磅礴有余而底气不足。


但有一句还记得很深:

“倚楼听风雨,淡看江湖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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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早晨紫荆见。

咦,你好像告诉过我你住几单元。

那,我在你楼下等你。



2015年7月26日凌晨  于学生公寓30号楼

毫无用处的促膝长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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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



【9个月前,摄于蒙民伟楼,交响队排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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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向来认为如果要了解一个人,最好的办法是猜测,而不是询问。我们只是聊天,而我是一个很好的倾听者。这是我的天赋:我愿意听别人讲他们的故事。然后,对方的生命就像一本书一样打开在了你的眼前。


无论他或没说过,对我来说都是一样的:

清清楚楚,毫无隐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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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经有过一个什么都可以讲的人,我们幼稚而自作聪明。

几年前的清华暑期学校,考试结束的那个晚上,我们一起在这陌生的校园里骑车。那时候,我想去建筑,她想去汽车。


我们讲过许多事情,许多少年心事。

我给她讲我对清华的失望,对建筑的渴望,以及自以为身不由己的无奈。她对我说她强大的外表下内心深处的脆弱,以及她心底的执着。


我们最长一次打过3个小时25分钟的电话,打到楼下那个叫做桃李园的食堂都开门了,打到对面她住的那个宿舍楼逐渐清晰可见。

我似乎能看见她靠在窗边的剪影。


时有时无的沉默,是对话中最精华的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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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把我唱给你听。”

只有当遇到一个对自己非常重要的人,这种冲动才会不可阻挡。


我以为不唱不说,错过了就是一辈子。

然后发现,

唱了说了,错过了,依然会是一辈子。


4

我们到底是否惧怕别人的误会?


去年冬天随文队探索清华附近的酒吧,在南门外的一家里,遇到了一个玩桌上足球的大叔:

他的技术在我们看来相当之高,但是他把这个游戏看得极其重要。当我们因为无知,为了好玩而稍微破坏游戏规则时,他会怒目圆睁,甚至破口大骂。


原因很简单:桌上足球就是他的世界,是他寄托了一切荣誉感的地方,他又怎么会允许我们去稍加玷污。


可是,事情不是这样的。

穷极一生要追求的事物与精神,要保护的重要的人,都是世界的一部分。

而不是我的。


眼见对方受无间折磨而不为所动,才是尊重对方最好的方式。

眼见世人在自己的信仰圣地嬉戏,留下污秽的言语与痕迹,然后波澜不惊。

因为眼见并非真实。


被来自很重要的人的误会伤得很深,

然后伤口会愈合。

误会会提醒我们,

却不能改变我们本来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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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夜的火炉旁,我们促膝长谈。

你讲这些年的故事,讲你万种风情的由来。

我握住了你冰冷而干燥的手。

这时候该是灯光渐远,暗角渐重,

你我都被转到了焦外。


然而我想到的却是童神的那句经典台词:



“抱歉,我必须得走了。”



--完--

2015年7月18日晨5:38

于学生公寓30号楼

窗外雨声渐歇

影像即无间道

1

实话来讲,无间道里我最喜欢第二部了。

第二部里最喜欢吴镇宇演的阿孝,其次是年轻的刘建明与Mary的对手戏了。


但最引起我共鸣的,却是第一部中Mary写小说写到哭的情节。


“一个人有二十八种性格,每天起床就自己演戏,你说是不是很可怕啊!”

“喔,真是很可怕啊!”

“这本小说我写不下去了!我都不知道那个人是好人坏人!这个我看只有他自己清楚。”


第一遍看到这段对白,觉得紧张刺激。

如今看到这段对白,会有人泪流满面。


2

第二遍读桑塔格的书,附带着看她的日记。

影像是一个平行世界。

摄影的结果是创造了一个世界。

这个我起初看来荒谬的说法,

如今看来真实地不能再真实。


而摄影者本人,是横跨于这两个世界之间的。


少年时梦想穿越时空,置身于多个平行宇宙。

如今有幸得以体会,却发现这感觉如此残酷。


起初会为这种创造世界的快感而愉悦,

恨不得一夜造城。

之后开始忽明忽暗,

不知道何以言表,何以沉默。

最后两个世界的边缘开始模糊,这模糊地带越来越宽,以至于每一次穿越都将耗费极大的精神力量。


再之后呢?

尚未经历,也不敢想。


有幸得到影像世界中的关键人物,

才让影像世界得以生活。

有幸得到影响世界中的核心场景,

才把影像世界化为真实。

然后以为这些关键是上天的眷恋。

只是我以为。


3

拍人像让人着魔之处在哪里?

对我而言,在于人眼之后有无限的空间。

我曾痴心妄想,

欲知这无限空间究竟如何表达。

最后发现这无限空间,

就是上面谈到的模糊地带。

表达的越清晰,付出的就越多,

而且这付出不可逆。

钢钉入骨,深以触髓。


4

谢谢启发我想出这些的所有人,谢谢摄影队。

与文队约过的夜谈,与昊哥约过的夜谈,

给我反思与尝试的动力。

以及考试周作大死,

有幸听过的王博学长在青花茶会的分享。

参与过的人像组的活动,让我一遍遍巩固自己的基础信念。

以及近期自己约过的模特,大家都很辛苦。


就只放一张片子吧,凌晨两点,

看来也只能事后再征询赵欣怡同学的同意了。




当时拍这张片子,有很多可能我这辈子都无法再现的情绪与场景。举例而言,当我在拍照的时候,欣怡的男友就站在一旁玩手机咯。最后选拍立得的时候还怒秀一记恩爱。其他,可说不可说,还有很多。


吐槽一句,

这两天每一对秀恩爱的都被我屏蔽了对面的朋友圈。


5

但遗憾的是,

我要对期末沙龙上说过的话食言了。


书里说过:希腊艺术中,能称为大师的人最重要的特质在于“能精确的控制”。我不敢尽信,如今似乎也不得不信。“年轻的摄影师只关注自己的欲望?”我曾以为这是一句批判,如今看来,这是一句善意的提醒。


在两个世界间穿梭的道路,不知是我先走到终点,还是路先延伸到尽头。


妖姐已经远赴香港了,15个小时之后就该是风光组的送别宴了。


人来人往,不受掌控的是命数无常。

受掌控的,是自己对生命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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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建明在上天台之前,还是想“做一个好人”。

可是一旦开始了,就不想回头了。


影像世界的特殊之处在于:这个世界只有我一个人,其他都是我的意识的投射。我们不必言语,就知道内心最深处的向往。真实世界则相反。我在这里只是旁观者,无时无刻要控制自己,要精确地控制。


7

新的邀约两个小时前,已经递上。

天亮之后,或许又是一个新的开始。

希望有一天,能带你去看我的世界。



2015年7月14日

起稿于紫操,终稿于东门外711